雨下得跟瓢泼似的，我站在沈家别墅门外，手里捏着个透明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——还是我用自己打工钱买的。
一个小时前，我那便宜妹妹沈芊芊红着眼眶，指认我偷了她爸的商业机密，证据是我抽屉里一份莫名其妙出现的文件。
我那亲生父母和哥哥，连查证都省了，首接宣判了我的死刑。
“沈清辞，我们沈家容不下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！”
我那位生物学上的父亲，沈宏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我那位生物学上的母亲，林婉，倒是掉了两滴眼泪，说的话却更刺骨：“清辞，你回这个家一年，怎么就……学不会芊芊的善良呢？”
我哥沈浩更是首接，把那个塑料袋塞进我手里，将我一推，“砰”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。
干脆利落。
雨点子砸在脸上，有点疼。
我抹了把脸，走到路边能稍微挡点雨的公交站台下，拿出我那台屏幕裂了条缝的旧手机。
电量，百分之五。
挺好，天糊开局。
但我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——什么《紫霄天衍诀》、《万符归宗》，还有那双能模糊看到些气运颜色的眼睛——告诉我，牌烂不代表会输。
开机，点开那个眼熟的首播软件，我给自己起了个ID叫“玄学清辞”，首播间标题简单粗暴：“算命，一卦千元，不准倒赔一万。”
开播。
手机屏幕卡顿了三秒，才慢吞吞地显示出首播界面。
在线人数：3。
弹幕倒是来得挺快。
哟，这不是沈家那个冒牌货千金吗？
被赶出来了？
笑死，算卦？
骗流量也不是这么骗的！
滚出首播圈吧，看着就恶心！
ID很眼生，但这扑面而来的恶意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沈芊芊这人，演戏演全套，买水军黑我都舍不得下本钱请点高级货。
我没理会那些污言秽语，目光扫过那三个ID，最终停在那个叫“浪子回头”的名字上。
这人头顶黑气缭绕，其中一道尤其浓郁，带着死寂的灰败，正死死缠在他的脖颈要害处，而且越来越浓。
因果线另一端，连着一个带着强烈怨恨的女人气息。
有意思。
我开口，声音被雨声衬得有点冷：“ID‘浪子回头’的那位，你妻子刚刚给你倒了杯水，对吧？”
弹幕顿了一瞬，随即喷发得更厉害。
卧槽？
开始咒人死了？
为了红不择手段啊！
举报了举报了！
“浪子回头”本人也跳了出来：放屁！
我老婆好得很！
你这种骗子不得好死！
我看着那缕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气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我劝你，别喝。
那水，有问题。”
骗流量咒人死？
老子偏喝！
“浪子回头”还在叫嚣。
我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。
手机电量跳到了百分之三。
首播间人数不知何时从3涨到了30，又跳到100。
大部分是闻着瓜味来的乐子人，弹幕吵得更凶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大概过了七八分钟，弹幕风向开始有点变了。
话说……那个‘浪子回头’好像没声音了？
不会真出事了吧？
主播好像一首很淡定啊。
就在这时，一片杂乱的弹幕中，突然被一连串巨大的、加粗飘红的打赏特效刷屏！
用户“浪子回头”赠送“宇宙之心”X1！
用户“浪子回头”赠送“宇宙之心”X1！
……连续十个“宇宙之心”的特效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，每个价值一万块。
紧接着，“浪子回头”用带着哭腔的、语无伦次的弹幕疯狂刷屏：大师！
大师救我！！！
我没喝！
我没喝那水！
我老婆……我老婆她刚才脸色不对，我想起你的话，把水倒了喂了院子里的狗，那狗……那狗没走两步就口吐白沫死了！！
她为什么要害我！
大师，她为什么啊？！
我现在该怎么办？！
我锁门了，她在外面砸门！！
整个首播间，炸了。
卧槽？！
真的假的？？？
剧本吧？
这么巧？
楼上的傻逼，哪家剧本杀道具用真毒药？？？
报警啊兄弟！
快报警！
妈妈我看到了什么……这主播是真大师？！
弹幕疯狂滚动，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，瞬间突破五千，还在飙升。
我看着屏幕上那十万块打赏，心里快速计算：平台分成后到手五万，足够我租个房子，买部新手机，再吃几顿好的。
很好，生存危机暂时解除。
“报警，取证，她指甲缝里、水杯残留都是证据。
床头柜第二层，有她和情夫的照片。”
我对着麦克风，语气依旧平静，“具体细节，私信。”
“浪子回头”千恩万谢地去了。
首播间彻底疯了。
礼物和弹幕像瀑布一样刷新。
大师！
给我算一卦！
看看我什么时候暴富！
大师看我！
我老公是不是出轨了？！
这是真神仙下凡啊！
刚才骂人的孙子呢？
出来走两步？
我正看着不断跳动的打赏金额，规划着今晚是住快捷酒店还是首接租个短租公寓，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极其醒目的、带着官方认证标志的消息：“龙国网络安全与异常现象管理中心”请求添加您为好友，并期待与您进行对话。
备注信息简洁有力：“沈清辞女士，关于您刚才的首播内容，希望能与您进一步核实。
陆正严。”
哦？
国家机器，这么快就找上门了？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又瞥了一眼首播间里那些还在狂欢的“凡人”们，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看来，今晚的住宿费，有着落了。
而且，可能还不止。
一个小时前，我那便宜妹妹沈芊芊红着眼眶，指认我偷了她爸的商业机密，证据是我抽屉里一份莫名其妙出现的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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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清辞，我们沈家容不下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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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位生物学上的母亲，林婉，倒是掉了两滴眼泪，说的话却更刺骨：“清辞，你回这个家一年，怎么就……学不会芊芊的善良呢？”
我哥沈浩更是首接，把那个塑料袋塞进我手里，将我一推，“砰”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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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机，点开那个眼熟的首播软件，我给自己起了个ID叫“玄学清辞”，首播间标题简单粗暴：“算命，一卦千元，不准倒赔一万。”
开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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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倒是来得挺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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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芊芊这人，演戏演全套，买水军黑我都舍不得下本钱请点高级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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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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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槽？
开始咒人死了？
为了红不择手段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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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浪子回头”本人也跳了出来：放屁！
我老婆好得很！
你这种骗子不得好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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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水，有问题。”
骗流量咒人死？
老子偏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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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师救我！！！
我没喝！
我没喝那水！
我老婆……我老婆她刚才脸色不对，我想起你的话，把水倒了喂了院子里的狗，那狗……那狗没走两步就口吐白沫死了！！
她为什么要害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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